目前日期文章:200907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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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釵釧記》的〈相約〉、〈相罵〉兩齣,雖然中間還有其他劇情,但往往連演,表現的是老旦皇甫母與貼旦芸香,一老一少兩個人物的兩種情態,從芸香初次至皇甫家傳話,彼此由陌生而親熱,甚至互相讚賞;到第二次見面時,因為對是否「夫妻相會」各執一詞,遂至爭吵、惡言相向、甚至大打出手。

〈相約〉排練 

這兩齣戲非常生活化,表演的難度不在唱腔或身段,而在是否能準確傳達人物的語氣及心思,比如〈相約〉、〈相罵〉都有連續唸三次的詞句,但情緒完全不同,〈相約〉的是皇甫母問芸香的芳名,芸香不好意思,說了「我麼?自幼服侍小姐的,叫芸。」就住口了,皇甫母又是好奇,又是疼惜地問道:「芸什麼?芸什麼?芸什麼?」這裡主要是逗芸香這個小孩子,所以語氣相當親熱!但到〈相罵〉就不是這個情緒了,皇甫母氣到罵芸香「小賤人」,芸香也忍不住說道:「我罵你這個老。」說到「老」字就不好往下,皇甫母先是呆住,接著上前追問芸香:「老什麼?老什麼?老老老老老什麼?」這裡的語氣可是又急又氣啦!

其實,〈相罵〉中這對老小,雖然對「夫妻相會」、「交付釵釧」等事各說各話,但真正大吵起來,是因為芸香又急又惱之際,坐到皇甫母的椅子上,這時的皇甫母因對芸香「無中生有」,已經氣極,早沒有〈相約〉時親自搬椅子出來,請芸香坐下說話的那份客氣;而是執拗地不許芸香上坐,而芸香也有幾分委屈,想著有什麼不能坐的嘛,愈不讓她坐,愈是要坐,於是兩個人互不相讓,爭吵之餘還互打對方,終至皇甫母氣得把芸香推出門外!這一段相罵,並非兩人惡狠狠地凶對方,其實不是在吵什麼大不了的事,只是一老一小兩個,脾氣都拗起來了,所以要表演的是彼此倔強,都不肯放手的那種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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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鼓笛看排,所有演員中最忙碌的,就屬大王老師了!她除了演〈罷宴〉,還幫忙看〈癡夢〉,這齣戲大王老師自己學過,還曾經擔任張繼青老師的助教,而每逢張老師演出,衙婆幾乎都是大王老師,所以她可真是爛熟的了。排練場上,她不僅觀照演崔氏的宋泮萍,還教演衙婆的佳儀怎麼幫崔氏穿霞帔,除了詳細講解,還一會兒崔氏,一會兒衙婆的忙著示範;後來,演張木匠的泰儒,也來問大王老師張木匠的蘇白跟表演,這張照片就是大王老師正生動地教學,真是來什麼像什麼啊!

〈癡夢〉張木匠教學   

而主戲〈罷宴〉,大王老師除了演費心說動相爺思親罷宴的劉婆,也教排其中的貪污小廝,瞧這張照片,她正教裕玲怎麼懇求劉婆救他一條小命呢!

〈罷宴〉貪污小廝教學 

排完〈罷宴〉,當大夥兒漸漸離開,卻見小午老師跟大王老師開始討論起戲來了,說起:你這個「只笑俺靠糟床聞酒香,俺便喉嚨搔癢」,怎麼非得圖解指著喉嚨不可?諸如此類,於是王老師就做起來,小午老師當起黃導,一邊看一邊說,甚至站起來示範,好佩服他們認真研究的精神,而且,真是鶼鰈情深啊,瞧小午老師欣賞的眼神!

鶼鰈情深排〈罷宴〉  

小午老師導得來勁,還要大王老師來來「這是俺女劉伶半邊風樣」一句,兩個人就在那兒研究,不用腰巾,要怎麼用水袖表現劉婆醉酒的幾分瘋態,於是大王老師唱做了不下十次,小午老師則是品評不止,一旁看排的陳彬老師低聲說:「王老師還真耐操!」是啊,她今天可是來了不少腳色了,當一夥兒年輕人逐漸散去,他們老夫老妻,猶是為了演出而努力鑽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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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罷宴〉時,結尾的處理方式頗令人傷腦筋,《崑劇選輯》錄影時,是讓寇準及夫人先下場,劉婆一人在台上唱【煞尾】。這次演出,小午老師想著怎麼讓戲更飽滿,於是希望結尾時三人同下,並且突出寇準的思親之情,於是在劉婆唱最後一句「偏是有祿的人兒不逮養」時,讓夫人暗示劉婆不要再提了,老爺已經傷心不止了,也就是化入原劇本中夫人所說「我在家不敢常提起,也只怕你孺慕終朝淚不乾」的意思;但排起來之後,大王老師卻覺得彆扭,因為劉婆在欣慰之餘,嗜酒的她,只想到「吃酒去,吃吃吃酒去!」這時插入另一種情緒,總是很難連貫。一旁看排的佳儀,忍不住說還是要讓大王老師演得順吧;這時戲已經要結束了,似乎不必再強調相爺的情緒了。當時也就是說說,哪知小午老師隔天早上跟大王老師又研究起來,覺得收尾還是讓劉婆表現她的寬心之情、貪杯之慾,於是改為劉婆盯著桌上的壽酒,相爺會意,自己罷宴,卻把酒壺遞給劉婆,以示感念舊人提醒母親教養之恩。

〈罷宴〉嗜酒貪杯的劉婆     

排練空檔,陳彬老師問起大王老師喝不喝酒?大王老師說不喝,但卻說起發現自己酒量甚好,即使混著喝都不醉的趣事,跟張繼青老師出國演出時,什麼酒都敢嚐嚐的本事,使外國人都驚訝不已。原來,這是有遺傳的啊,大王老師的母親可是拿著小酒罈喝的哪,真豪氣,她的姊妹也是個個好酒量。我們又問起小午老師,他趕忙搖手,大王老師則抖出小午老師結婚那天,喝醉了,一同到沙灘去時,竟唱起蘇州評彈來了,哎呀呀,這種醉態,還真是優雅啊!我們也好奇,既然大王老師從不醉酒,那戲裡的醉態怎麼演啊?大王老師說她是「矇的」,就模仿喝醉酒的人走路的樣子。天哪,說是矇的,倒還真像哪!王老師還說她演過的眾多人物,〈罷宴〉的劉婆跟她自己的個性最接近,就是有著那幾分調皮!是啊,也只有活潑俏皮的大王老師,才做得出讓劉婆的臉貼著酒壺,愛不能捨的那種迷人情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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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裕玲把剛剛排〈望鄉〉時錄影的內容拿給小午老師看,小午老師超級認真地凝神觀看、思考,裕玲則坐在對面,也專心聽著小午老師的唱腔,他們面對面,都是略帶嚴肅的表情,連大王老師也覺得他們師徒還真滿像的!

瞧他們師徒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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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知道小午老師、大王老師是絕佳的老生、老旦演員,不過啊,在排練場看他們扮演別的行當的人物,可也是精彩有趣喲!這次正好在排練〈相約、相罵〉,兩位老師就玩起來啦!先是小午老師坐在排練區的椅子上,大王老師就走過去,說起〈相罵〉的台詞:「這個所在豈容你坐得的!」還跳接到後面,把小午老師倒下椅子來,這夫妻版的〈相罵〉可真逗,學老生的小午老師,演起貼旦芸香還真像哪!不過,大夥兒笑到肚子痛,根本沒法兒拍照啦!後來大家起鬨要他們再來一次,但卻是大王老師帶著佳儀做皇甫母啦,哎呀佳儀實在想笑,一點兒都做不出來啦!但就拿這張照片來給大家看看小午老師的芸香吧!

小午老師的芸香 

還有,排練時,大王老師也常常跟廷采說明示範芸香的心思,那純真可愛的表情,真是妙哉!

大王老師的芸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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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萊公思親罷宴 攝影/彭聲揚

小午大王兩位老師說,〈罷宴〉這戲自從96年崑劇選輯的錄影至今都沒演過。這一隔可是十三年了!這日第一次對笛後,略略排了一下,在旁看戲的我們,卻一點也沒感覺這是十幾年未演的戲。老師們對戲的講究,在這次排練的過程中真讓大家開了眼界。這次的本子刪去了幾句支蔓的的唱段,拿掉了龍套散操的片段,念白的前後次序也略為調整,省得人物上場下場的瑣碎。整體的本子體現更為集中、精簡。

這齣戲真是好戲!實在不明白為何這麼多年來竟沒再演了。如果單純以「教忠教孝」的想法來扣帽子,真的是可惜了這齣戲。〈罷宴〉寫出了人性真實的一面,

寇準官居極品,出將入相,威儀盛甚!年少窮困,因此得志後富貴榮華,連宵歌舞。劉婆是個性好貪杯的府中舊人,光是「性好貪杯」這點,就與其他老太太不同。但這戲有意思的地方是,老太太雖然貪杯,腦袋可清楚得很!她老來跟著享受相爺府邸的富貴豐華,過著安享暮年的快樂生涯,卻在小廝開了花賬要被相爺砍頭之際,不因自己過安穩日子,就懶得理會了。劉婆在小廝求情後有段自語:

這小廝本不足惜,只是相爺如此豪奢,不是俺醉婆子,誰敢去 撞他幾句?

劉婆所在意的,不是單純小廝砍不砍頭的「果」,而是寇準性情習性的「因」。這是何等寫實的人性啊,有時,人一朝功成名就,忘了昔年清苦,便總要在富貴之後加倍補償自己過去所受的苦。劉婆卻能在這樣的人性中,找出一個能夠觸動相爺內心深處的「點」。而這個點,不是已經講得熟爛的「孝道」,而是活生生的人之常情。昔年清苦而今之功成名就,都是寇準的母親一點一滴累積教養而成。父母生養子女,所付出的心血和感情總是比子女所能回饋的多上不知幾倍,然而身為子女的,不總是從出生就自然而然地接受父母點滴之愛,渾然未覺何謂「親恩」!朋友之恩、貴人相助,在人的生命中總是會特別被記上一筆,唯有父母之恩,領受得似乎再自然不過。可是,誰會記得在父母還清健時,回報乳養懷抱的恩情?寇準的母親在他新科得第時,便燈盡油枯,撒手西歸。劉婆道:

他身先黃壤,
博得你富貴夫妻同受享。
你如今縱金玉滿堂,
熱騰騰捧著三牲養,
羮香酒香、羮香酒香,
也滴不到泉台上!

真是啊。這真是人世情感永恒的無奈啊。
這齣戲裏,有人性、有親情。是不論時空如何轉換、而仍能動人的好戲。

聊到這,不免想起《佛說父母恩重難報經》裏一首詩:

父母恩深重。恩憐無歇時。
起坐心相逐。近遙意與隨。
母年一百歲。常憂八十兒。
欲知恩愛斷。命盡始分離。

每當念到「母年一百歲,常憂八十兒」,總不禁濕了眼眶。真是天底下癡心父母啊。

而且,重點是這齣戲真是好聽!超難唱的散板,大王老師能唱得來抑揚頓挫,語氣十足。幾段大王小午輪唱的段落,更是聽得人熱血沸騰,眼淚都要掉下來。兩位老師戲劇表演的感染力超強,從他們的眼底裏,彷彿就真的看見當日寇準的母親那種一生辛勤和臨終的無限憾恨。優秀的演員,真的能無中生有,在兩位老師的身上眼中,可以看到多少人生、那些情感,說得出的、說不出的、看得見的、看不見的,都能鉅細靡遺、活色生香的展現!

兩位老師琢磿這齣戲,許多細節都不放過。有趣的是,每當超級認真的小午老師開始思考哪個地方要怎麼表現才能做更好的詮釋時,超級妙老太就會在一旁打趣說:他那人就是這樣!就要搶戲!!

哈哈!可知未來的排戲過程中,會有更多讓人開心的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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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午老師、大王老師參與水磨曲集的演出活動及教學,除了提升演出水準,更是樂壞了學老生的黃裕玲、學老旦的林佳儀,簡直成了追星族,常常圍著老師轉,或是看排練、或是學戲、或是閒話家常,來瞧瞧台上台下的老生老旦吧!

台上台下 老生老旦 

台上的一張,最左邊的是演〈花婆〉花婆的佳儀,接著是演〈見娘〉李成的小午老師,中間是演〈見娘〉王十朋的陳彬老師,再來是演〈見娘〉王母的大王老師,最後是那天以丑腳應工,扮〈癡訴〉諸葛暗的裕玲,這張照片看起來還正經八百;不過啊,瞧瞧這張生活照,佳儀跟裕玲被戲稱為貓頭、狗頭,鑽在小午老師夫婦中間,硬是要擠出空位來拍照啦!

台上台下 老生老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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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去看蘭庭崑劇團演出的《長生殿》,想到這戲的導演張世錚老師及身段指導周雪雯老師夫婦,我們可是拍了二對崑曲夫妻檔的照片哪!另一對是「耄耋氍毹」的主角黃小午老師、王維艱老師夫婦。

崑曲夫妻檔  

瞧這張照片,一看就知道周雪雯老師學的是閨門旦,身姿阿娜,嬌媚無限,看得我們嘆服不已;而張世錚老師及黃小午老師,真是人品端正、性格剛毅的老生;學老旦的王維艱老師,才不是苦哈哈的老婦人哪,她從小就是出名的活潑調皮(據說小午老師就是因此知道有這一號人物的),後來被稱為「大王」,她戲稱照片裡的她是「山寨大王」。他們雖然都在崑劇界,最近也住在上海,但周雪雯與王維艱老師,倒是第一次相見呢,席間,他們說了許多在戲校的好玩故事,逗得大家笑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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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臺北的崑劇壇「很《長生殿》」,先是蘭庭崑劇團在七月至九月間,於故宮演出與名畫《明皇幸蜀圖》對話、由李惠綿整編劇本、張世錚執導的《長生殿》;而九月上旬,水磨曲集崑劇團亦將於員林、中壢、臺北巡迴演出《長生殿》,除精彩名折外,更由黃小午、王維艱老師,飾演李龜年及白頭宮女,道盡唐明皇、楊貴妃的濃情蜜意,及馬嵬驛難以割捨之離情別恨。剛忙完7/12的演出,團員們與黃小午老師夫婦前往故宮看戲啦,看完戲難免一番評點,但到此一遊,總得在故宮合影啊!

故宮合影


本團的《長生殿》極富特色,除了兩位宮廷舊人回味天寶遺事,又多演經典折子,名家、名曲、名劇相得益彰,將可讓觀眾一飽眼福、耳福,別忘了也進劇場來看水磨曲集崑劇團演出的《長生殿》喔!


崑劇《長生殿》  水磨曲集崑劇團2009年度巡演行程:
9/5(六)19:00員林演藝廳(彰化縣員林鎮大饒里中正路二巷99號,免票入場)
9/6(日)14:30中壢藝術館(桃園縣中壢市中美路16號,免票入場)
9/13(日)19:30國軍文藝活動中心(臺北市中華路一段69號,票價300、500,年代售票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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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風閣.罷宴 DSC_0128 
(攝影/彭聲揚)

聯合新聞網
江蘇崑劇院 演出「耄耋氍毹」
http://udn.com/NEWS/READING/REA8/5010130.shtml

【聯合報╱文/何定照】高齡化社會,老生老旦一樣迷人。水磨曲集崑劇團「耄耋氍毹」專題,邀請江蘇省崑劇院梅花獎得主黃小午及「老旦王」王維艱聯合演出,他倆在台下是恩愛夫妻,在台上更是經典老生老旦搭檔。「耄耋氍毹」折子戲系列包括「紅梨記.亭會、花婆」等,7月12日、8月14日、15日在台北國軍文藝活動中心演出,購票洽年代售票系統。
 
荊釵記‧見娘 DSC_0410 
攝影/彭聲揚)

人間福報
老生老旦 真實夫妻飆戲
http://www.merit-times.com.tw/NewsPage.aspx?Unid=133879

【記者郭士榛台北報導】不論是欣賞崑劇或京戲,觀眾都喜歡欣賞俊男美女的愛情大戲,卻忽略了戲劇中老生、老旦戲的精采展現。水磨曲集崑劇團製作「耄耋氍毹」系列專題演出,並邀江蘇省崑劇院黃小午與王維艱這對台下真實的老夫老妻,上台搬演冷門行當的經典老生老旦戲,以展現崑曲表演藝術的多元性。將於七月十二、八月十四、十五日,在國軍文藝活動中心演出,

黃小午專攻老生,是文武全才的大陸一級演員,也是第九屆中國戲劇梅花獎得主,演唱蒼勁酣暢,吐字清晰,表演真切自然。王維艱專攻老旦,有「老旦王」之稱,擅長塑造人物,嗓音清脆蒼勁。這兩位優秀的老生、老旦演員,在現實生活中,更是一對恩愛逾恆、如膠似漆的夫妻,原先都是江蘇戲曲學校的同學,相知相惜半世紀。

七月十二日演出《荊釵記.見娘》中有著不能說的祕密的王母; 《紅梨記.花婆》中幽默詼諧、會說鬼故事嚇人的花婆等等,這些形象鮮明的人物,算得上是崑劇舞台上罕見的流光異彩。詳情請洽:(○二)二七○五八二二九,演出現場可購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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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娘〉李成的唱段或唸白,相較於王十朋及王母,的確顯得零碎,但黃小午老師仍是一邊排練,一邊琢磨,排到王母唱的那段【刮鼓令】最後,他還提起鄭傳鑑老師說當唱到最後一句「先令人送我到京城」時,要在「先令人」後面趕緊夾白,說道:「是員外著男女先送老安人來的。」把王十朋引過來,讓他不要一直纏著老安人追問不休。而戲到最後,下場詩唸完,王母已下場,王十朋回頭問李成:「小姐的靈柩停在哪裡?」這一小段戲,黃老師也特別提醒飾演王十朋的陳彬老師,這兒再爆一爆,讓整齣戲在對愛妻萬般不捨的氣氛終場。

黃小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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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見娘〉第一次完整排練,在旁邊看戲的我們,都有觸電的感覺喔,王維艱老師跟黃小午老師真是非常吸引人哪,一個是孤悽悲苦,剛失去好媳婦的老娘,一個是老實志誠的家人李成,一排起戲來,就是那兩個人物!這一張照片是〈見娘〉經典畫面之一,當王十朋追問李舅,妻子為何不來?李成暗地唱出「若說起投江一事,嚇得恩官心戰驚!」急忙掩嘴!

啊,有什麼驚字,快快說與狀元知道!  

哪知王十朋聽見了,再三追問,李成不敢說,王十朋著急之餘,向母親告狀,說李舅「方才明明說個驚字的」,王母一邊安撫兒子,跟李成說:「啊李舅,有什麼驚字,快快說與狀元知道!」但一邊搖手,暗示李成不要說出小姐投江之事,免得驚嚇了狀元。這裡的劇情張力在於:王十朋急著知道妻子的消息,但王母及李成卻不忍馬上說破,只好迂迴隱瞞;最後,當孝頭繩從王母袖子中掉出來,王十朋才知道平安家書被竄改,以致妻子為保貞節,投江而亡,那段戲就更是精彩,還是進劇場看戲吧!

 

王老師最妙了,我們都說她是「王導」,管著整齣戲,你瞧這張照片,就是在跟黃老師說你這兒節奏不大好!王老師看學老旦的佳儀在一旁看排練,還低聲說了些潛台詞,比如說媳婦死了的那句「他就將身跳入江心渡」,在「江心渡」前的氣口,王母的潛台詞是想到媳婦在水裏載浮載沉,終至沒入水中,命喪黃泉,這麼一來,望著江水的眼神更是充滿不捨。

王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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